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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宪兵干预队(GIGN)

 

简介  消灭“直接运动”恐怖组织  1976年吉布提人质事件  1988年喀岛人质事件  1993年幼儿园人质事件

1994年马赛机场劫机事件

消灭“直接运动”恐怖组织

    这是1988年1月11日的清晨。寒风吹散了晨雾,巴黎在霞光中更显得秀丽动人、安宁清新。塞纳河还是那样平缓地流淌着,穿城而过,像是巴黎城缠绕的一条银白色的纱巾。
    然而,在塞纳河的法国中央刑事法庭附近,空气却紧张得要凝固了。法庭周围戒备森严,金属路障横卧街头。四周房顶上,随处可见身穿防弹背心、手提冲锋枪的防暴警察。法国有史以来防范最严密的审判,即将在这里举行。审判的案犯,就是法国最大的恐怖组织——“直接运动”。

    巴黎街头的枪声

    六十年代末期,一场政治风暴席卷了整个西方资本主义世界,法国就是风暴的发源地。
    1968年3月22日,法国农泰尔文学院的大学生,在社会学系学生丹尼尔·科恩帮迪领导下发起学潮,占领了农泰尔的行政大楼。一些受无政府主义思潮影响的大学生,成立了名为“三·二二运动”的组织。学潮很快传播到了巴黎大学,影响到了全国各地的大学生。警察的镇压,更使学生与政府的对立情绪发展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学生和警察使用棍棒、防毒面具、催泪弹和石块,在大学区展开了搏斗。法国工人也于5月13日宣布总罢工,与学生运动汇合在一起。这就是著名的“五月风暴”,它沉重地打击了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暴露了资本主义制度的潜在危机。
    这场风暴持续几个月,把整个法国都闹了个天翻地覆。但毕竟是自发而分散的,注定不可能持久。戴高乐总统以强硬、不妥协的姿态,宣布运动中产生的组织都是非法的,最终使“五月风暴”平息下去。
    这次风暴的余波飘洋过海,冲击着其它资本主义国家,并使这些国家产生了一批无政府主义的恐怖组织。在七十年代前半期,当日本为“赤旗军”所扰,西德疲于同“红军派”相搏,意大利被”红色旅”搞得焦头烂额时,法国作为“五月风暴”的发源地却相对平静。然而,矛盾并未消除,平静是暂时的。资本主义不合理的国家制度,必将会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
    七十年代末期,巴黎一批怀着激进思想的青年逐渐集结到一起。他们中间的核心人物让·马克·鲁伊朗和他的未婚妻娜塔·梅尼贡,决定组织一个用具体行动而非空泛言论来对法国社会产生直接影响的组织,他们把这个组织命名为”直接运动”。他们“要发起西欧游击战”,对资本主义社会进行“象征性恐怖”的打击。
    经过鲁伊朗及其未婚妻的精心策划和组织,1979年,一批思想偏激的年轻人,聚集在鲁伊朗手下,在一家灯红酒绿的酒吧间后厅,成立了”直接运动”。
    “直接运动”成立后,便大力招募新的恐怖分子。招募工作非常谨慎,一般先招募那些单独活动的恐怖分子,然后交给他们一项任务,看他们能否忠诚地按要求完成。最后,再根据其表现来决定吸收他们加入组织。此外,“直接行动”也选择一些流氓地痞入伙,但要求他们必须先脱离原来的流氓集团。
    “直接运动”吸收了新的恐怖分子后,就要进行射击和爆炸训练,教给他们作案技巧。在巴黎郊外的维里那尔森林里,“直接运动”有一个秘密训练基地。每逢星期天,那些有各种伪装身份的恐怖分子就在这里集合,进行射击训练。当警察来查问时,狡猾的恐怖分子就装成一群从城里赶来打猎的假日旅游者,轻而易举地蒙混过关。
    疮生成了,就会流脓;恶虎长大了就想吃人。经过一段时间准备后,“直接运动”迫不及待地要登上国际恐怖舞台,用暴力行动向世界宣告自己的诞生。
    1979年5月的一个夜晚,巴黎街头繁华都市特有的暄嚣声已渐平息。尽管这座有“花都”之誉的城市夜生活是活跃的,但此时霓虹灯下已不见了摩肩接踵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队。
    在法国雇主联合会总部门口,更是冷冷清清,空无一人,只有树叶在夜风中轻轻地摇摆着。突然,几条人影从黑暗中闪了出来。
    “哒哒哒哒”阵阵猛烈的冲锋枪扫射声撕破了夜空的沉寂,枪声中还夹杂着玻璃的破碎声和金属的撞击声。几分钟后,枪声夏然而止。在附近巡逻的警察循声赶来时,袭击者连个影子也不见了。现场上,法国雇主联合会的门窗墙壁被打得百孔千疮,一片片碎玻璃散落在墙脚下,空气中还飘浮着硝烟气味。
    这次袭击虽未造成任何伤亡,但却给相对安宁的巴黎上空罩上一片阴云,意味着一系列恐怖活动的开始。参加这次袭击活动的,就是“直接运动”的一伙“元老”:鲁伊朗、梅尼贡、若埃尔·奥帕隆、莱吉斯·施雷歇尔,弗雷德里克的爱丽埃特·贝丝。他们用袭击“资本家俱乐部”的行动,向巴黎人宣告了“直接运动”组织的问世。
    从此,巴黎街头便频频响起了“直接运动”的枪声和爆炸声。一伙人在短时间内,旋风般袭击了法国移民委员会总部、以色列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部、欧洲航天局等在巴黎的机构。雷诺汽车、法国电气等一些大公司和法国劳工部、发展合作部的办公楼,以及一些右翼报馆,都成了“直接运动”高爆炸药的对象。闹得巴黎鸡犬不宁,人们心惊肉跳。
    由于”直接运动”初期的活动主要以搞破坏和造声势为目的,每次袭击都造成了较大的财产损失,但并未有犯下人命血案。“直接运动”十分善于利用舆论力量,每次行动后都发表长篇累犊的声明,借助现代化的新闻传播媒介,它很快成了法国声名显赫的头号恐怖组织。

    东山再起

    对于“直接运动”日益猖獗的恐怖攻势,法国政府当然不能坐而视之。巴黎警方接到来自最高层的指示,务必全力以赴就地铲除之。
    那是1980年9月发生的事。当时,在与法国“宪兵干预队”的一场枪战中,鲁伊朗和悔已贡都陷入了警察的包围圈。鲁伊朗见逃生无望,便放下武器投降了。而梅尼贡却显示出女恐怖分子的顽强,她向警察打完两梭子弹后,冲出了包围圈。但是,梅尼贡并没有在法网外逍遥几时,就被警察抓获了。不久,其他一些骨干也相继落网。俗话说,蛇无头不行。“直接运动”的头子被捕了,这个刚成立不久的恐怖组织,似乎一夜之间就被摧垮了。
    鲁伊朗在狱中没侍多久,便时来运转了。1981年5月,社会民主党人密特朗当选为法国总统后,实行夏季大赦,宣称“把过去的事一风吹了”。便把包括鲁伊朗在内的250名恐怖分子释放出狱。不久,梅尼贡也因病获释。
    鲁伊朗夫妇恢复自由后,并没有弃恶从善,而是如同猛虎归山,更加凶残狡猾。他们随即潜入地下,再树战旗,使“直接运动”死灰复燃。不到一年,一系列恐怖事件再次震惊法国朝野。在一次抢劫银行的行动中“直接运动”击毙了一名出纳员,这是它第一次杀人。
    1983年5月31日,莱吉斯·施雷歇尔又在街头打死了2名警察。这表明,“直接运动”在恐怖手段上已有质的变化,从对物的袭击转向了对人的袭击。
    法国总统密特朗见势不妙,急忙宣布“直接运动”为非法组织、下令解散,但为时已晚。此时的“直接运动”已经羽翼丰满,成为人患。
    东山再起的“直接运动”,作案技巧远远比“业余”的恐怖分子高明。每当实施过一次恐怖活动后,他们就总结经验教训,提高作案水平。他们能伪造证件,用收报机截收警方的情报。他们使用的非常尖端的反跟踪技术,使最高明的警探都感到吃惊,对他们手足无措,可望而不可即。
    一系列的持枪抢劫,使“直接运动”拥有了满意的财政基础。暗杀成了“直接运动”的主要恐怖手段。在每次行动前,他们都要进行周密的准备,用类似谍报机关的技术搜集情报。他们一般采取的办法是,在预定暗杀对象的寓所和工作地点,暗中隐藏一架配有远距离镜头的摄像机。录像带连续运转两小时后,再派人把它取回。“直接运动”也从电视上搜集知名人士的资料,再进行复制剪辑,分析整理。鲁伊朗就是根据这些情报,写出行动计划,上面详细标明暗杀对象住处的街区地点、汽车号码、个人活动习惯等等,还把此人的活动规律绘制成图并标以箭头。在图上,鲁伊朗甚至还标上反向箭头,这是以防万一,在暗杀行动中紧急撤退时的路线。
    “直接运动”的这些活动,充分体现了这个以知识分子为主体的恐怖组织的特色。正由于它的数次行动都计划周密,准备充分,出手突然,而且精心选择暗杀目标,所以,“直接运动”的每一次暗杀和袭击活动都是必获全胜。
    “直接运动”的一次次成功行动表明,它已从濒临遭取缔的险境中东山再起,成为一个组织健全、作案手段娴熟、凶暴残忍的恐怖组织。

    恶魔国际大串联

    为了便于开展恐怖活动,“直接运动”内部分设了国际部和国内部。“直接运动”的几个头目亲自负责国际部,加强与国外恐怖组织的勾结。
    八十年代初,一大批意大利的恐怖分子在六国遭到打击后,纷纷逃亡法国。他们和“直接运动”互相传授从事秘密暴力活动的方法和持枪抢劫的技术。
    为了获得活动经费,这些恐怖分子多次联手合作,劫得数千万的巨款。
    1981年9月1日,恐怖组织在葡萄牙的波尔图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这是欧洲各国恐怖活动国际化过程的重要事件。参加会议的有法国、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联邦德国等国的一些恐怖组织的代表。在这次会议上,“直接运动”和它的同行们交流情报和行动的经验,协调行动,结成了一张覆盖欧洲的恐怖主义黑网。
    在法国与意大利恐怖分子的相互接近上,“直接运动”中的一男一女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他们就是莱吉斯·施雷歇尔和爱丽埃特·贝丝。53岁的贝丝是“直接运动”中最年长的成员,被称为“妈妈”。她在巴黎创办了一家书店,这家书店发行的《国际》,专门报道世界各地的恐怖主义动态,虽然这本杂志只办了一年(1983—1984年),却使得“直接运动”有可能把欧洲各国的“革命”联合起来,并把这种联合扩展到美国、加拿大和一些南美国家。这两个人为意大利恐怖分子转租公寓,提供伪造证件。围绕着这两个人,形成了紧密的法——意恐怖主义轴心。
    “直接运动”随着实力的增加,还向别国“输出革命”。比利时的一个恐怖组织“C·C·C”就是在“直接运动”帮助下建立起来的。
    1984年6月2日深夜,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附近的埃科西纳采矿场,当地恐怖分子盗窃了816公斤威力巨大的烈性炸药F15树胶。沿着恐怖主义网的地下运输渠道,这种炸药被迅速送到了欧洲各国。8月间,“直接运动”把28公斤的这种炸药放置到一辆汽车里,并把车停到了巴黎西欧联盟总部门前。然而,不知发生了什么故障,炸药意外地没有爆炸。
    “直接运动”国际部表现不俗,国内部不甘人后,也有可怕的行动。恐怖分子曾冒险潜入巴黎刑警总部,在厕所里安放一颗定时炸弹,炸死了一名高级警官。前司法部长佩雷菲待却死于非命,“直接运动”还计划报复专职审讯恐怖分子的法官,幸好炸弹被及时发现,法官死里逃生。
    在巴黎克卢区有一所大楼,这里就是著名的国际刑警组织总部。1986年5月16日晚8时许,总部大楼依然灯火通明,一片繁忙。
    一辆小汽车沿着公路疾驱而来,”嘎”地一声,停在了国际刑警总部门前。随即,两名恐怖分子跳出车来,端着冲锋枪,对着大门就是一阵猛扫,接着又扔出了儿颗炸弹。刹那间,附近几辆汽车被炸毁,国际刑警组织总部大门火光冲天,一片混乱,两名恐怖分子乘爆炸混乱之机钻入汽车,逃之夭夭。
    是谁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在国际刑警组织总部头上开刀?在现场上,人们找到了“直接运动”散发的传单。
    重新出山的“直接运动”向法国社会开战了。人们震惊之余、心里始终不安地嘀咕着:下一步,“直接运动”不知又会使出什么新鲜而又残忍的招数来。
    “直接运动”组织国际部的活动是卓有成效的。它同全球各个角落的恐怖组织建立联系,遥相呼应,互相配合,越闹越凶。在1984年前后,随着联邦德国极左恐怖组织“红军派”实力的恢复,“直接运动”和它的关系越来越密切,终于结成了同盟。
    1985年1月14日,一份同时用法文和德文写就的文件送到了巴黎法新社。这是“直接运动”和“红军派”的联合公告。在公告中,这两个恐怖组织宣布正式结盟,成立“西欧政治军事联合阵线”。人们都明白,这两个凶险的恐怖组织的联合,必定会引发出一串令人目瞪口呆的恐怖惨案。
    “直接运动”和“红军派”结盟后,决定联手实施暗杀行动。他们共同制订了一张暗杀对象名单。这些暗杀目标大都与国防领域有关,不是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人员,就是政府与工商界的领袖。用恐怖分子的话来说,都是“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者”。不知出于何种动机,也许是对自己的行动过于自信,也许仅仅是为了凑趣,这张暗杀名单是以姓氏的第一个字母按字母表顺序排列的。恐怖分子计划,按照从A至Z的顺序,一个个处死法、德两国的这些知名人士。
    双方达成协议后仅10天,“直接运动”和“红军派”就在法国开了杀戒。l月25日,在巴黎西郊富人集居的拉塞尔占区,他们用一阵暴风雨般的猛烈扫射,把法国国防部国际司长奥特朗将军打死在他的小汽车里。将军身上被穿出了6个枪眼。奥特朗是机械工程师出身,负责法国的军火进出口贸易,在工作中成绩显著,深得上司赞赏。在事后寄给法新社和德新社的信中,“直接运动”宣称,“我们处死了奥特朗,因为他是国防部的首脑之一。”
    实际上,奥特朗最先遭到毒手,也和他姓氏的第一字母是A有关。接下来,恐怖分子把枪口转向了字母表上的第二个字母“B”。作为回报,“直接行动”派出几名杀手,到联邦德国去协助“红军派”。
    1986年7月,恐怖分子暗杀了联邦德国最大电子公司西门子公司总经理贝库尔兹。
    1986年10月,在西德,恐怖分子又按计划杀害了外交部第一司长布劳恩姆尔。

    罪恶的幽灵

    “直接运动”如同罪恶的幽灵到处肆虐。它很想在法国也杀几个姓氏以B开头的人物来血祭战旗,进一步扩大“战果”和影响。
    于是,法国军队高级将领布朗丹和法国雇主联合会主席布拉马先后遭到“直接运动”暗示小组的袭击,险些丧生,虽然两次暗杀部没成功,“直接运动”仍不甘心,继续把枪口指向姓氏以B开头的名流们。
    这一次,“直接运动”选定了法国实业界巨子贝斯。几个头头亲自出马,秘密侦察,精心策划,定要一举成功。
    1986年11月17日晚,巴黎刚刚被笼罩进夜幕之中。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竞相闪烁着,把这座世界名都装点得分外艳丽迷人。
    在车水马龙中,一辆擦得程亮的雷诺25型小轿车,在街灯的照耀下发出蓝色的光亮,车内端坐着法国及至世界著名的汽车制造厂家——雷诺汽车公司总经理乔治·贝斯。
    58岁的贝斯出身工人家庭,本人是工程师。他凭着自己的勤奋和才干逐渐出人头地,成为卓有成效的企业家,被誉为法国的当今工商奇才。80年代初,他经过3年努力,曾使法国最大的铝片生产公司扭亏为盈。1985年,法国总统密特朗亲自请他担任亏损达18亿9千万美元的雷诺汽车公司总经理,希望借他之手使公司起死回生。受命于危难之际的贝斯果然不负众望,走马上任后大刀阔斧地改善经营,降低成本,推出新车型,使公司赤字逐渐下降。到1986年9月,雷诺公司居然能颇有盈余。贝斯创造的奇迹使他又一次成为法国企业界的骄傲。此时,经过一天紧张工作的贝斯,坐在汽车里还在考虑着公司的事业。
    晚上8时,司机把汽车开到巴黎奎尼特街,在贝斯寓所门前停下,待贝斯下车后即离去,贝斯走上宽阔的人行道,向对面的家门口走去。这一带的居民们,几乎可以根据贝斯的作息时间来对表。这位法国最大汽车公司总经理的生活极有规律,几乎每天清晨7时30分,按时离开他那幢灰色的石屋;晚上八点,他也一定准时回到家里。
    除了邻居以外,显然还有其他人注意贝斯的行为规律。此刻,就有两名妇女在前边窥视着。
    看到贝斯一步步走近,躲在暗处的那两名女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人大声叫道:“好极了,上吧!”说时迟,那时快,这个女人掏出于枪,一个箭步跳到贝斯身边。朝他的肩部开了一枪。贝斯惨叫一声晃了几晃,倒在地上。
那两名女子急步上前俯身察看,只见贝斯双目紧闭,肩部往外冒着殷红的鲜血,胸部剧烈地起伏着。一名女子对准贝斯的喉咙和眼睛,又各补了一枪。
    一个女子问:“是这个人吗?”
    另一个女子说:”错不了,就是他!咱们快撤。”
    凶杀发生时,有几个过路人目睹了全过程,但都给吓呆了当那两名女杀手经他们身边撤走时,一个女凶手手挥着枪,恶狠狠地威胁着他们:“你们什么也没有看到,知道吗!”
    等到警察闻声赶来,身中3枪的贝斯早已魂归西天了,那两名恐怖分子逃之夭夭,在夜幕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贝斯之死使法国朝野万分震惊。希拉克总理闻讯后在严密保护下赶赴现场,他对这种残忍的凶杀感到愤慨,要求警方“尽一切力量抓住和惩治罪犯”。正在国外访问的密特朗总统也发回唁电,发誓“对恐怖主义决不退缩,决不妥协”。
    4天后,包括西欧一些主要汽车制造公司负责人在内的2000多人参加了为贝斯举行的隆重葬礼。密特朗总统亲自把一枚法国最高荣誉勋章安放在覆盖着法国国旗的贝斯灵柩上。
    是谁杀害了贝斯?毫无疑问,这是“直接运动”的“杰作”。在贝斯遇害后不久,就有人打电话给警方,自称是“直接运动”的代表,宣称为这起暗杀负责。贝斯的遇害,使西欧各国工商业巨头人人自危,深怕成为恐怖分子的袭击目标。一时间,私人保镖,防弹背心和防弹汽车等大受欢迎。为防止暗杀事件再次发生,警方也千方百计地预测“直接运动”下一个可能攻击的对象,巴黎被搞得人心惶惶,气氛十分紧张。
    贝斯遇害后,西德反恐怖机构得到情报,获悉法德两国恐怖分子有这样一个字母暗杀计划,便及时通报法国当局,并将其捅给新闻界,公诸于众。
    法总理希拉克的姓氏第一个字母便是C,极有可能是继贝斯后的下一个暗杀目标。法国总理会同国防部长和内政部长、警察局长等人讨论,决定采取严密措施,加强对有关人员的保护。联邦德国警方也采取了相应的防范措施,加强对有关人员的保护。联邦德国警方也采取了相应的防范措施,“直接运动”和“红军派”感到执行该计划风险太大,便暂时中止了字母表暗杀计划。

    警钟长鸣

    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直接运动”恐怖活动的急剧升级,正是它走向灭亡的开始。过去,法国政府为了避免引发更多的报复性恐怖活动,在打击恐怖主义行动中束手束脚,但在奥特朗·贝斯被暗杀后,以及由恐怖分子策划的一些爆炸事件发生后,法国举国上下为之震惊,纷纷要求政府改变过去对恐怖主义的软弱立场,采取严厉镇压措施,来确保法国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一些在野党还纷纷指责密特朗总统当年大赦鲁伊朗等人是纵虎为患,咎不容辞。
    在这种情况下,法国政府决心采取铁的手腕打击恐怖组织,铲除“直接运动”等社会毒瘤。
    法国警方采取一系列反恐怖措施,主要包括:
    1.加强反恐怖警察力量。自1988 年底开始,投入反恐怖的警方比过去增加了几乎一倍。警方在机场、火车站、地铁、市中心广场等都部署了更多的军警,并恢复了身份证检查制度。
    2. 对可疑的恐怖分子巢穴监视。警方派出大批警探,对那些与恐怖分子有牵连的住宅、工厂和旅馆,长期进行监视和电话窃听。
    3. 设立重金悬赏。政府专门拔出几百万法郎做悬赏费用,来鼓励广大民众向警方提供恐怖分子的线索,政府还负责对提供线索者的姓名保密。为了追捕暗杀贝斯的杀手,警方曾悬100万法郎通缉梅尼贡和奥帕隆。结果,巴黎情报铃声不断,每天接到报告情况的电话近30个。
    4. 广泛开展反恐怖国际合作。1986年11月,法国与西德商定,今后两国将通力合作,联手追捕恐怖分子。1987年5月,法国又与西方八国商讨加强反恐怖合作的措施。此外,法国还同前苏联就反恐怖合作问题进行过磋商。
    为了摧毁”直接运动”,法国警方成立了专门小组,用电脑对收到的零星情报进行分析,研究“直接运动”的活动规律。反恐怖活动专家同警方加强合作,出谋划策,广布罗网,陆续抓获了该组织的儿名成员。然而,“直接运动”组织严密,戒律森严、其成员的素质也非一般恐怖组织可比。这些被捕者个个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半点情况,使搜捕工作进展十分困难。

    瓮中之鳖

    皇天不负有心人,警方的机会终于来了。1986 年底,警方发现了一个名叫弗里德里克·热尔曼的“直接运动”成员,并将她秘密逮捕。经过耐心的争取,热尔曼同意充当警方的情报员。这样,警方通过这条内线,从内部掌握了“直接运动”的一些机密,接二连三地捕获了该组织的一些成员。
    战果正在逐渐扩大,终于接近了”直接运动”老巢。
    这是1987年的早春2月,凛冽的寒风涤荡着法国中部平原,在维特利区河边的儿个农舍的屋顶上还有斑斑残雪。在这个僻静的小村庄的村边,有一幢孤零零的农屋,所有的门窗都整天关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这幢神秘的房子,就是“直接运动”的巢穴。
    原来,面对警察的追捕,“直接运动”的头目鲁伊朗、梅尼贡等人并没有像外界传言那样逃亡国外,而是潜伏在卢瓦雷省的维特利区。这儿人少林密,距法国中部城市奥尔良不过20公里,离巴黎也不过100公里。3年里,他们化名租下了这座农舍、对外诡称是不坐班的资料员,并与周围的农户保持着不即不离的邻里关系。这里便成了他们策划恐怖活动的指挥部。
    2月21日这天,鲁伊朗他们像往日一样,白天站在农舍的阁楼上用望远镜仔细搜索四周的树林和田野,晚上聚坐在餐桌周围认真讨论着行动计划,准备用绑架人质来换取已落网的同伙。此时,“直接运动”有4个重要头目都在巢穴里,他们是鲁伊朗、梅尼贡、奥帕隆,以及专门负责与西德恐怖组织联系的乔治·西普里尼亚。
    他们四人讨论得忘乎所以,哪知自己已成了瓮中之鳖。这时,数十名身穿黑色夜行衣、套着黑色头罩,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在夜色的掩护下,已悄无声息地逼近这所农房,把它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些人正是法国反恐怖特种精锐部队、宪兵干预队——俗称“黑衣队”的士兵。
    随着一声令下,农舍厚厚的橡木门被一股巨大的爆炸气浪冲开。扬起的烟尘尚未落尽,几名突击队员已飞身跃入房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餐厅。
    屋内4人毫无防备,被这突击其来的情形惊呆了,显得手足无措。鲁伊朗到底非等闲之辈,最先反应过来,企图越窗而逃。冲进来的突击队员一个点射,子弹打在了鲁伊朗脑袋上方的墙上,迫使他停止逃跑。紧接着,鲁伊朗腰部重重地挨了一枪托,扑倒在地,呻吟不止。那两名杀人不眨眼的女“豪杰”此时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们拼命地挣扎,手足并用,乱踢乱咬。梅尼贡竟然张嘴咬了一名突击队员的手。而奥帕隆又闹又骂,直到脸上挨了一枪托,当即鼓起了一个大包,才老实下来,接着,这4个人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无论如何,鲁伊朗他们作梦也设想到会被一网打尽,以至于他们丝毫没来得及销毁农舍内的十多公斤机密文件和60余盘录像带,以及大批搞恐怖活动的器材。真是每一件武器都有一段曲折的来历,都凝结着一层血迹。
    当法国内政部长面对搜查来的“直接运动”的文件时,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原来,“直接运动”最先要绑架的目标就是他,只是由于他警卫严密,恐怖分子才转而挑选了其他知名度稍低、更容易得手的人物。
    “直接运动”的一个个恐怖计划披露以后,法国朝野为之震惊不已。人们庆幸,幸亏反恐怖突击队赶在新的一轮恐怖狂潮爆发之前抓获了这几个魔头,否则不知多少人会遭其毒手。

    重张巨网

    法国政府虽然对这一胜利大喜过望,但警方却不敢得意忘形而放松丝毫。他们知道,若干名危险分子还逍遥法外,“直接运动”的最后一个领导人马克斯·弗雷罗尚未就擒,此人是个爆炸专家,只要他一天不归案,巴黎上空响起“直接运动”枪声的危险就存在一天。法国宪兵干预队深感除恶务尽的道理,把捉拿弗雷罗当成最重要的任务。
    一张大网撤向了全国,到1987年11月,警方终于嗅到了弗雷罗的踪迹。11月27日深夜,寒风阵阵,更深夜静,整个里昂市似乎都在沉睡中。夜幕中,“黑衣队”的勇士们悄悄包围了一幢房屋。枪手们选择好最佳位置,手中端着上了膛的冲锋枪,严阵以待。
    在这幢房屋的窗下、门前以及一切可能的出口都有人把守。整个房子被围得像铁桶般滴水不漏。
    原来,这天下午,法国宪兵干预队从情报机关那里获悉,弗雷罗正在这幢房屋里过夜。“黑衣队”马上进行了紧急部署,仅仅半个小时,12名精兵强将便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然而,正当身穿黑色防弹服、头戴黑面罩的突击队员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门而入时,黑洞洞的室内悄无声息,空无一人。他们打开电灯后搜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却一无所获。狡猾的弗雷罗也许嗅到了不祥的预兆,早已逃之夭夭。
    俗话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来也该弗雷罗倒霉。就在“黑衣队”在弗雷罗原定住所扑空的时候,另外两名“黑衣队”队员却在里昂“梅居里”饭店停车场里与弗雷罗意外相遇了。
    那天晚上,“黑衣队”突击队员丹尼斯和扎莱克执行正常巡逻任务,走到了这家饭店的地下停车场。这里停满了各式车辆,却空无一人,非常寂静。就在此时,一辆摩托车由远而近驶来,车上坐着一名男子。两人本来不准备理他,但转念一想,今晚非同寻常,城里有重大行动,执行任务出发前,上司再三告诫他们要提高警惕,不要放过一个可疑人员。
    于是,当摩托车正要擦身而过时,他俩急忙上前拦住摩托车,进行例行公事的身份证检查。那名男子大约30岁左右,亚麻色头发,神色安然。他满不在乎地掏出身份证递给丹尼斯,但眼神却不易察觉地流露出儿分警觉和不安。
    丹尼斯接过身份证,仔细端详着这名男子,发现他的相貌和身份证上照片不太相符,便对他进行盘问:
    “对不起,先生,我们在执行公务,请您能配合我们。”丹尼斯语调平静地说。
    “当然,当然,配合警方执行任务,这也是每个公民的义务。”骑摩托车的人极力掩饰着自己的紧张与不安,故作镇静地应对着。
    “那好,谢谢您的合作,现在请您跟我们到宪兵队去一趟,我们发现您的身份证有些问题。”丹尼斯依然和言悦色地说。
    那人嘴上唠唠叨叨地解释着,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把双手插入了口袋。突然,这名男子后退两步,双手已从口袋里抽出了两支手枪。他飞快地向丹尼斯和扎莱克各开了一枪,然后撒腿就跑。一颗子弹打在丹尼斯的金属扣上后改变了方向,使他大难不死。扎莱克则中弹倒地,身负重伤。
    这两名训练有素的突击队员当场拔枪还击。一时间,停车场里枪声大作,双方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枪战。
    几分钟过后,受伤的扎莱克在正面射击掩护,吸引对方注意力,丹尼斯则躬身借着汽车遮挡,从侧面成功迂回到了那名男子身边。
    只见丹尼斯以饿虎扑食之势从汽车后跃出,打掉了对方的手枪。两个人立即扭打在一起,翻来滚去打得难解难分。担任掩护的扎莱克枪伤在身,无法上前助阵,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丹尼斯与那名罪犯搏斗。
    在这万分危急关头,一名出租汽车司机闻声赶到,帮助丹尼斯制服了罪犯。不一会几,警车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现场。
    原来,去弗雷罗原定住所扑空的突击队员在返回营地的路上,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枪声,他们便寻声迅速赶了过来。
    回到宪兵队总部,突击队员们喜出望外。原来,丹尼斯和扎莱克抓获的正是他们四处寻找不见的马克斯·弗雷罗。他这天已做了精心化妆,把头发由黑色染成了亚麻色,而且鼻子下面贴了一块假的胡须、无怪乎“黑衣队”的小伙子们没有认出他来。
    弗雷罗如此狡猾,但最终未能逃出“黑衣队”布下的天罗地网。他是最后一个尚未归案的“直接运动”领导人。他的被捕,意味着这个猖獗一时、给法国社会乃至整个西欧地区带来严重灾难的恐怖组织已遭到了毁灭性打
击。
    “黑衣队”这个令恐怖分子和一切罪恶的幽灵闻风丧胆的精悍之旅,擂响了“直接运动”的丧钟。